秋风摇瑟枫叶红

 秋风劲扫，古铜色的枫叶发着沙沙凄婉的音。带着满腔

追忆，立在 故乡童年游猎嬉戏过石林间的红枫树下，思

绪万千。好像年轮倒转，心镜像电视的屏。使人屏气，心

中浮云飘逸，濛濛中的童年、少年、青春的时代气息在心

中回荡。一幕幕欣然，一幕幕酸楚……

        这里，是童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追逐地；这里，

是少年憧憬美好的向往亭；这里，是青春情随事迁的望

水倒影崖；这里使人虚怀若谷；这里使人断气回肠……

        过去的热闹没了。现在的孩子们都忙乎于上学，书

包压着童年透不过气，比我们活得心累，但青出于蓝而

胜于蓝哟。我们那时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好戏游角，

心呕虚荣。过去这里的青头大石被我们的光腚磨蹭得油

亮光滑。现在是地衣满载，杂草丛生，两棵高得顶着蓝

天，连七人联手也围不拢的红枫树呀，只留下红枫树墩

与我青春作伴的印。大树倒坍，小树成荫，今已代古，

心律自然。这里曾是我伴读青春的开垦地，也是晴文妹

初窦情怀的神仙洞。人大了，男女授受不亲，封家古地，

心堤高筑。老者筑之，妇孺皆水，谁敢越雷霆！小时无

测，大了反觉提防。我眷恋天天，她觉平常，就是无言

的结局在目光中交流，心中总是隔着一张糊窗的膜。两

者知之，颇具同感。在这里，度过了童年。在这里度过

了芳龄。

我远征的那一天，村里的人都以礼送行，她跟着我一直

送我到三里亭的千年古柏下，眼睛湿润，半言不发。我

背着行装，目光对视了一下，头也未回，径直朝前。我

走了，一直走到今天，心中只留下眷恋。

回忆着妆妆往事，她好像依然如故俏容倚树，用纤细的

食指塞着嘴角无心地乜注着书本，我用眼睛的余光在窥

视着，心在隐约地跳动，心感羞赧。听人说，在我走了

的第二年，她听媒妁之言，出嫁从夫了，嫁给了一个少

言不语的男人。后来，生了一堆的闺女，家境贫困极了。

不久，她经不起家庭的困惑，就为母亲上寿，为了一百

元，借了一天都没借到，她却觉得没了面子，觉得人世

间人情淡漠，失去了生存的信心。结果找了一根绞杀她

生命的绳索自剔了。她走了，走得突然，走得恐怖。她

厌倦人生，向困难低头，屈服于贫穷，向往第二世界的

美好，以死解脱了生命的重荷。人们说她是带着笑靥走

的，她的目光如炬，眺望着故乡的红枫树。她想着什么？

她寻觅着什么？只有相思的鸟儿知道！当然红枫树也知

道。我站立在当年红枫树下，屏气凝神，只觉得空间泯

静，静寂得深沉……

       依返红枫树下，已经时过境迁。久违了的红枫，我衷

心祝愿你永远年青，让青山绿水陪伴你直到永远、永远……

彬于北京秋耕